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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占星预测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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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弗里斯特,进化占星学的创始人之一,当今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占星大师之一,《内在的天空》等系列占星著作作者。 


注:文中的“克林顿”是指2016美国总统候选人“希拉里 克林顿”。


去年10月,国际占星研究协会ISAR举办的加州大会上,参加一组座谈的占星师们共同预测美国总统大选结果,没人选择特朗普,他们的计算都说是克林顿获胜,这与绝对大多数民意调查的结果一致。


然而就像人们说的:“剩下的就是历史了”。座谈会上的占星师们,还有绝大部分的民意调查,都错了。


这是占星技术上不那么光荣的一天,有篇刻薄的网文写道:“占星师预测2016年总统选举的结果都是错的,严重怀疑他们的预测能力”,文章开头写道:“占星就是垃圾,但因为某些原因,很多美国人仍然相信占星有能力预测未来”。


其他内容你大概也可以想到了,或找这篇文章读读。


我在脸书上也贴了篇激烈的文章,这样评论:“我认为‘占星师可以看见未来’这个概念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危害,我们无法看见未来!当然,可以看见可能性,可以看见问题,所以我们的预测也经常是准确的,这才是占星技术的核心。ISAR只在这个座谈组的‘前提’上出了错,现在是时候给占星思维做一个重要的范式转变了”。


祝福ISAR发展更好,他们做了那么出色的工作,让占星师们聚在一起、相互学习。我曾在“占星伦理委员会”服务了大约五年时间,为这段工作经历深感自豪。我不是在写攻击协会的文章。过去,我也会在大会上发言,除非我是在中国做占星教学的时候。今天写下这些文字,完全是发自对占星集体的忠诚,希望承担一些责任,改进占星在现代社会中的地位。


发出这样的批评,我想也很明显了,赢得ISAR发起的任何人气竞赛不是我人生的主要目标,更贴近我心愿的是看见健康的占星形式,用于提高更大范围人类的精神健康和日常幸福,让它的作用远超现在的作用。这个有意义的目标面对很多障碍:一些基于恐惧而生的控制狂般的宗教,还有一些教条主义的科学都是明显的反对者。但我认为,我们占星师自己也导致了一半的问题,我们无法兑现自己的承诺,每破坏一个承诺都会失去一些公众的信任。


“我们可以看见未来”就是第一大虚假承诺,这个错误的信念已经败坏、扭曲了占星,它的破坏作用比半年就翻出一次的“星座已经改变”这种文章更大,它是我们占星师自己延续下来的谎言。


象征语言的意义是无法完全用字句表述的,占星就是一种象征语言,如果我们可以真正接受这个基本原则,才可以成为更好的占星师。


当我们凝视占星这个水晶球时,我们真正看到了什么?可能有个好的答案,但我认为还有个更好的答案,一个我们很快知道的答案,现在先想一下“看见可能性”这个概念。


比如,你在计划十天后的野餐,看了看长期天气预报,预报有雨,你信吗?你会取消野餐吗?当然不。气象学家也经常预测错明天,更不要说未来一周了。


类似的原因,文字性的、非黑即白的占星预测也有类似的可靠程度。气象学家依据统计模型来工作,占星师不那么做,或说不完全那么做。更好的说法是,占星预测的传统从本质上就是“民间统计数据”,积累了几千年的观察,一只眼看向天空,一只眼看向人类活动。所以,占星预测往往是有用的,而且现实来说,当然不好的天气预报确实意味着你的野餐可能遇到下雨,但你不会完全指望它。同样,如果天王星在你婚姻宫行运,很可能你的主要关系会出现重大变化,但如果占星师对你说的是明确的:“你会离婚”,那就是在侮辱占星。


也在侮辱你。


刚才我问:“当我们凝视占星这个水晶球时,我们真正看到了什么?”,我说有个好答案是:“可能性”。而更好的答案呢?“问题、可能性、潜力、警告”。


在我看来,最好的答案是:“你的道路、修行、大道、神的意志”。


在我脸书那篇文章里,我说占星急需范式上的转变。就像真正的范式转变那样,将最重要的前提总结为有限的文字是很难的,但那些有限的文字就可以改变一切。地球不是平的,是圆的。行星绕着太阳转。同性恋不是病。时间和空间不是常量。男女平等。这些范式都已经做出了转变,占星也可以。


那么占星上应该转变成什么呢?是你的星盘预测了问题,不是答案。


20世纪前,科学家说宇宙被律法和逻辑掌管。然后有了相对论和量子科学。詹姆斯·金斯那句著名的话是这样说的:“宇宙开始看着更像一个大思想,而不像一个大机器”。世界不是被不变的机械法则主宰,是被可能性主宰,这个概念是量子力学的基础。一个成熟的苹果非常可能掉下来,但在统计学的可能性上,它也会“掉上去”。而且,在量子理论里,观察者的意识与每个实验是互动的,意识本身无法从我们对任何物理过程的理解中分离出来。


对我来说,这才是占星与未来之间的桥梁。我们人类是占星公式中“不可预知的量子”,我们的命运是某些时候面对某些问题和某些可能性,我们如何回应这一切是被意识掌管,不是被星体掌管。量子力学,就像加里·朱卡夫在《物理大师之舞》中写道:“量子力学已经解释了一切,从亚原子粒子到电晶体到星体能量,从未失败,没有竞争。”对于占星师们来说,现在陷阱就在眼前,我们很容易掉入陷阱,导致最终沦为被摒弃的过时神话,为避开这些陷阱,占星师就必须抛弃19世纪物理学家们那种“拉锯式”的思维枷锁,进入量子宇宙。


那么,我们召集一组有经验的占星师,问他们直接的问题:“2016年总统选举谁赢了?”他们集体指向克林顿。


后来,为挽回颜面,有些不太得体的混乱。说缺少克林顿可靠的、明确的出生时间是个严重的技术问题。这是一种解释失败的自圆其说。说至少座谈上有一个占星师的预测非常接近事实,预测到克林顿赢了选举但没就职。是,克林顿是多赢了三百万票,当然也没有就职,我认为完全可以说“结果是非常接近,但有什么用呢”。预测和现实发生的事有相似之处,是有,但还有非常重要的问题:座谈上每个占星师都说错了预测结果。让占星看起来非常糟糕。


我的重点不是蔑视任何人,我的重点是,座谈会上的每个人都没有做出有利于我们这个专业的事情。都离占星的技术领域远远的,像路人一样思考,或者更贴切的说,像我们占星师想去触及和帮助的那类人一样思考。然后新闻大标题就成了《占星师预测克林顿取胜,最终特朗普赢得大选》。


就没办法不让这天成为占星上黯淡的一天了。


在我看来,失败的出现不是源于错误的预测,是源于预测本身。我们做出的承诺没有兑现,部分关注占星的媒体就会为此猛烈抨击我们。


维多利亚·诺曼·斯穆特,ISAR技术杂志的编辑,之前提交过“预测的风险”选题给大会讨论,但没被选入大会议题。她大度地写道:“占星预测陷阱的警告其实已经被提及或提到了,是以更温和的标题讨论的,所以没有损害,没有违规,我知道我得到一些选题投票,是我没达到被选上的标准”。


维多利亚又说:“但那之后,总统预测座谈会证实了我的直觉,这直觉产生在给ISAR杂志写评论的时候,我们杂志的最后问题中我写到:‘我们2016年的座谈会应该叫《选择的力量遇上预测的后果》这个名字最合适’”。


她最后这些话,正中要害,和我担心的一样,我们就是在忽略人类意志力时无法准确的占星,而且就像这个座谈会已经证明的:“预测”都有“后果”——往往是严重后果。


如果这个座谈会讨论“预测问题”会怎样?如果有一半智慧、熟练的占星师是被邀请讨论“问星星”的问题又会怎样?比如这些:


被称为“美利坚合众国”的这个集体,当前的灵魂道路是什么?

这个国家需要学习什么?

让这个国家福祉最大化的方向是什么?

它现在面对的阴影和阴暗面是什么?

你可以提供什么智慧的意见?

当前这些星相能量下,有什么与之呼应的共时性现象可能出现?

哪个候选人的星盘看似与这些理想最积极的对应?

最后,猜测谁可能胜利呢?


我几乎可以看见每个传统占星师读到这些问题时摇着头,看向天空的绝望眼神!我斯蒂芬就是这么个傻瓜,现在我又来了!但这就是我的答案:这些问题就是占星可以准确回答的。很明显,我们在谁赢得选举的现实问题上失败了。我也相信,如果座谈会上有合适的占星师们,会运用可以得出优雅、智慧结果的方式,字字珠玑、讲述洞见,说出简短但会让占星非常骄傲的话,而不是让我们这样进入公共关系的灾难,让我们今后好多年都成为批判者垂涎三尺的对象。


我希望占星师们集体从这次失败中学到东西,不是去隔离它、合理化它、最终忘记了整个行业的耻辱,还有它给我们更高使命带来的公众损害。


有一位已经过世的好占星师,他叫杰伊·雅各布斯,曾经有句妙语:“火星在双鱼座就像想用一条鱼钉钉子”。我对火星双鱼座的看法并不这么悲观,但我喜欢这句话,在这里盗用一下。运用占星看见未来就像……好,你猜像什么。


所以预测占星为何如此盛行?这很明显,占星成功预测的漫长历史看似削弱了我整篇文章的意义。


其实并不是,我发在脸书上的文章里写道:“我们无法看见未来!当然,可以看见可能性,所以我们的预测也经常是准确的”。一个有经验的占星师就拥有一些常理性认识,往往可以基于当前的星相做出最有可能性的专业猜测。这个预测系统很长时间都是很好用的。但记住:最大错误往往就在你总是可以侥幸成功的地方。就像计算机程序中断断续续出现的小毛病,确诊其根源问题。或这么想:“我不系安全带开了十五年车,从没出过问题”这种思路。


预测就像这些,你总是对的,总是对的就让人上瘾,尤其是加上“你太神了”这种评论。而且人们渴望感觉自己可以部分控制未来。预测就满足了部分这样的控制冲动,至少承诺通过占星可以部分控制未来。


罗伯特·汉德和其他一些著名占星师预测到了911,向他们致敬。大约四十年前,有本叫做《太阳》的杂志,连我也在那里预测了前苏联的解体。预测有时就是对的,在ISAR这次大败之后,脸书立刻有很多占星师跳出来说:“我预测的特朗普!我预测的特朗普!”我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但那一切成功并不重要。


为了保持我们人品的完整,我们也必须承认,预测也错了很多。


我们对的时候,当然不是偶然的,这是批评者的说法。我们占星师解读总是用正确的方式,而不是“运气”,但当我们对的时候,也不是因为宇宙就是机械的,我们就是其中被操纵的木偶,而是因为我们赌对了最有可能的结果。有了经验,一个占星师可以非常擅长找到最有可能的结果。不过,也有很多错了。


占星师们容易被“对了”引诱,这提醒我想起那个实验,老鼠总选择可卡因,而不选择食物,最后饿死了。


我第一个灵性导师玛丽安·斯达尼斯曾经告诉我:“每个真正先知的理想都是被证明自己错了”。她的话最初听起来奇怪,但从未离我左右。作为占星师,我们有时可以看见困难临近,触及其核心,你总是可以发现通过它的道路,通常是一条避开无意义危险和空洞闹剧的路,就算这条路很难走。对于客户,我总会拿出传统的预测,然后说“来证明我错了。”客户越懒,就越可能让“预测”成真。


之前我提到天王星在第七宫行运,不记得多少次了,别的占星师基于这个行运预测客户会离婚,我来澄清。这个星相是可以意味着离婚,但也可以是关系更新和其他可能性。这是一个重大课题,一个人星盘的整体必须加以通盘考虑,但把它归结为一个可以可靠预测的问题,它会是:“你可以怎样用一种不妨碍你表达最新个性的方式,来重新架构你主要的人际关系”?


这才是其中实质,这个问题可以激发创造力、清晰的思维。想出正确问题才是有效解答的第一步,占星肯定可以准确的找到问题,因此会有真正的帮助。


吃了顿烧糊的晚餐之后,伴侣的一方调戏另一方:“作为厨师,你可真是个好诗人啊”。换句话说,坚持写诗(译注:这里用了mushy的双关,这个词有饭糊了和多愁善感两个意思)。我觉得占星师们应该坚持占星这门神性语言其实就在给我们发送信息——是问题甚至建议,但绝不是宿命论的宣布不可避免、无法改变的未来。


ISAR大会时,土星与海王星相刑,宇宙让我们都做一次土星式的现实检测,检查我们的幻想和幻觉,整体上这也可以用来形容美国。我祈祷我们占星师集体可以抓住这个机遇,用一种尊重意识力量的方式,重新构建我们的技术,放弃我们对于预测幻觉的成瘾,恰恰就是它把我们孤立成一个衰落中但还沾沾自喜的群体。


译者:星译社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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